我哆嗦着肩膀，怯怯抬头，「我……民妇……」

他的目光直直钉在我身上，声音不冷不淡，「十五年了，朕还以为你已经死了。」

大殿的众人，已悄然退下。

一阵死寂后。

我咬咬唇，「皇上认……认错人了。」

他缓步走下玉阶，「即使你化成灰，朕也能一眼认出你。」

我死死攥紧衣角，「民妇不曾识得皇上，今日击鼓，只求皇上开恩，饶民妇孩儿林士杰一命。」

皇上本就不好看的脸色，骤然一僵，冷声道，「林士杰，公然抗旨挑衅朕，叫朕如何咽得下这口气。」

我俯身将额头重重磕在玉板上，「皇上有所不知，我儿士杰早已有婚配，他不是有意要违拗您的旨意，而是他不能当那陈世美，为了自己的前程，就抛弃乡下的妻子。」

皇上轻嗤，「他不可做抛妻弃子的陈世美，那你呢，你就可以抛弃朕。」

我怔了一瞬，讷然抬头，「叙民妇愚昧，不懂皇上话里的意思。」
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笑，「不懂？那为何你要改名换姓躲在那穷乡僻壤的地方，叫朕怎么也找不到你。」

他微微屈膝掐住我的下巴，咬牙切齿，「当年朕对你可不薄，何月瑶。」

「何月瑶」这三个字，他咬得极重，好似恨透了这个人。

可是凭什么。

十五年前，我在集市上吆喝着卖花，忽然看到一位极其富贵俊朗的少年，便凑了上去，「公子，可要买一束花。」

少年嫌弃地扫了我一眼，「滚开。」

做生意的，面皮都会厚些，被骂了也不恼。

我嬉笑，「公子买一束送给心上人也好呀。」

我指着篮子里的鲜花，热情地介绍，「你看这个白玫瑰就很不错，象征着纯洁美好，送给心上人最合适不过了，还有百合……」

我没有注意到男子的眸色越来越暗，仍然自顾自的推销着。